沈雲希vs程喵之二


看著身邊的僧人都被點穴定住,老主持正要就口的茶水停住,這發展太快,讓他反應不及,手中的茶一時不知要不要繼續喝。
「主持大師可要出手?」程喵對還坐在位上的老主持伸手問道。
「程喵,不要為難一個無辜又單純的老和尚,主持師父只知道唸佛敲木魚,有什麼事沖著我來。」無法動彈的江玖九大喊。
「我看令叔這輩子大概只唸了沒幾天的佛吧,話說這佛寺名字取得真好『金結緣』。」重金就能結緣。「令叔江經典可真是生意人的經典,三教九流各行各業無所不撈,三個月前領著一班道士號稱擁直達天庭來的法力,四處幫人鎮煞作法,一個月前聽聞他買下一座山頭,接收了山上的寺廟,今日一見不但成了出家人,還成了主持,果然法力高強呀。」想來就是看中這座寺廟的油水,乾脆自己頂來賺。
「人各有志,我叔叔從小興趣廣泛,道教鑽研夠了,棄道從佛也不行嗎?」哼,管那麼多。
「我這人很開明,你想早上是道士,下午當和尚,晚上成為妓院酒館的尋歡客,隨性隨意,只要別礙著我就好。」程喵看向老住持江經典。「今日定他定得回去當紅月公主的妻子。」
不待老主持開口,江玖久已再次大喊:「辦不到――我江玖久寧願當和尚也不會變成她方瑤瑤的妻子――她別想得到我――」
「玖久,擺在眼前的是,她已經得到你,還有了彼此的誓言和族人認同,出家前先把自己在紅塵的事搞定,這才是一個男人所為,主持大師認同嗎?」
「叔叔――我是被姦淫的。」江玖久又是憤慨大喊。「方瑤瑤那個女色魔姦淫我三天三夜,不但榨乾我的體力,還每天只讓我吃一餐飯,那個女人狠心死了。」就是要他全身癱軟無法離開。
程喵咋舌。「瑤瑤果然厲害,小玖久這等身形板,也有胃口吃三天三夜。」佩服、佩服。
「嘩,這尊月族的公主們圓房都要幾天幾夜,搞到手腳癱軟嗎?」
「這種圓房法好辛苦呀。」
「喵少以後也要這樣?」
三名美人好奇問道。
「對我而言,縱情十次,不如取一次精華,把一頭猛獸壓在身下,看他想反抗卻又無能為力,只能任我玩弄,這種困獸之鬥才有趣,再玩一次風險太大,極上美食,一口就足以留戀,多一口就嫌麻煩了。」
「就是說,再吸引人的目標,妳只有一次的興趣。」
「分明就是不想負責任,專挑高風險的目標,一次得手,甩人就走。」
「好壞喔妳。」
「還是三位姐姐瞭解我。」程喵笑起,左右伸臂環上她們。「少了妳們的陪伴,這人生還有什麼樂趣可言。」
三名美人嬌嗔笑鬧的拍打她。
此時老主持放下茶碗起身,程喵雙眼瞇起。
「妳妳妳、想對我叔叔做什麼?」看到程喵朝江經典走過去,江玖久有些急了。「程喵,別仗著自己武功高,敢打傷我叔叔的話,做鬼我都不會放過妳。」
「玖久,怕長輩受傷自己就要長進,別惹上什麼事,都要靠別人解決,專出一張放話的嘴。」程喵搖頭。
江玖久算得上武林名家之後,家族中的么子,備受長輩與兄長們疼愛,大事輪不到他,小事不需他負責,慣得他有些不知天高地厚,雖有幾分公子哥兒的任性息氣,但為人熱情義氣,再加上沒心機,闖蕩江湖以來,遇上俠義中人倒也樂意幫他,但遇上有心者,可就落陷阱了。
程喵認識他以來,沒有一件事不靠人擺平,「在家靠父母,出外靠朋友」江玖久將這句話執行的很徹底。
「江家雖不是一脈單傳,玖久卻是備受疼愛的么子,如果知道他要『嫁』給一個女人,還可能是眾多男妻之一,定然讓他雙親悲痛,可憐我兄長身體欠安,只怕不堪此打擊,程堂主手下留情。」
「令兄十天前才娶第五房小妾,看來老當益壯。」程喵笑笑提醒。「尊月族中的紅月,一旦走了儀式就容不得毀約,否則後果是什麼,主持該清楚。」
「這……」江經典繼續硬著頭皮幫姪兒爭取一些時間,打算先拖住再說。「風俗民情畢竟不同,玖久雖是么子,也得有傳後的香火,再說婚姻大事非兒戲,依中原習俗,該有媒妁之言和長輩作主,程堂主雖是尊月族的人,但也出身中原的斜陽古城,當知此事對江家造成的衝擊。」
「江玖久當著北方眾長老面前拍胸保證,願嫁給紅月公主方瑤瑤,更由他的江湖朋友接受聘禮,還在明月下交換誓言,之後有了實際的夫妻關係,此事已成定局,豈容玖久說不要就不要。」
江經典臉色一僵,深知大事不好, 尊月族有「紅月」、「藍月」、「清月」和「幽月」,其中「紅月」最刁鑽,一旦儀式走完,就表示婚約已定,無論哪一方成毀約者,尊月族都會出手制裁人。
「叔叔,我被他們灌醉了,說出的話都不算……」江玖久就是不想要這樁有失男性尊嚴的婚約,他當時是在酒酣耳熱的興起下答應,清醒就後悔了。
「以江家和北方尊月族的淵源,惹上尊月族中的紅月,是福是禍,主持大師可衡量得失。」
江家上一代女主人出自尊月族中的紅月,江經典自然深知紅月對儀式與承諾的重視,此刻江玖久若毀婚,真的會小命不保。
好一會兒,主持大師才吐出聲道:「就、就算是被娶進門,玖久也該是正妻,不能當偏房。」
「叔叔――」江玖久慘叫,不敢置信他叔叔說出的話。
「玖久,事已至此,這婚悔不得,叔叔只能幫你爭取該有的名分。」重要的是,尊月族江家惹不得。
「主持大師放心吧,生下第一個孩子後,可由令姪決定是否留下。」程喵再道。
「程姑娘是說……紅月公主生下玖久的第一個孩子後,玖久就……自由了?」
「正是,若令姪到時與紅月公主夫妻情深,不願分離,那就另當別論了。」
「叫她別作夢了,誰要跟她夫妻情深!」
「玖久,程堂主為你周旋至此,你……就好好跟了紅月公主吧。」
「不要――叔叔――我不要――」他就是不敢回家找父母幫忙,才找從小視他如己出的叔叔。「我嫁人的話――爹和大哥會打斷我的雙腳――」江玖久終於忍不住崩潰大喊,爹和大哥是很重臉面的。
「叔叔能幫你頂個一年,讓你爹娘以為你跟著我學作生意,努力一點,一年內讓紅月公主懷孕,你就自由了。」
「我不要――我不要――」
「玖久,小乖乖,別哭鬧,我會疼愛你的,這可是我方瑤瑤能退讓的極限了。」
此時一道悅耳的女聲,嬌滴滴傳來,隨著一道香風拂來,一名紅衣異族服飾的美豔女子,身段婀娜嬌美,身上衣飾別著成串爍亮的金銀飾品,在六名侍女陪伴下走來。
「方瑤瑤――是方瑤瑤――程喵妳居然敢帶她來――」江玖久像見鬼一樣,苦於動彈不得,只能拼命駭叫。
「瞧你臉色慘白成這模樣,讓我心疼呀。」方瑤瑤來到江玖久眼前,有別於他慘白的臉色,她笑的燦豔,直接伸手捧起他的面龐,朱唇覆上他,不理眾人眼光,用力的品嚐她的愛人。
江玖久的慘號頓時被吞去了聲音,主持大師和身旁被點穴的壯僧們全看呆,這異族女子果真大膽。
「瑤瑤,刺激的事自己留著回去玩。」好一會兒後,程喵開口。
方瑤瑤美目橫來。「我還沒把他舌頭拖出來用力咬個夠,就打斷我的好事。」真敗興。
「摧殘小玖久的戲碼,妳自己留著欣賞,逃妻替妳找到了,能否守得住就看妳了。」程喵道。
江玖久在紅唇一離開,就翻了白眼硬生生倒下,方瑤瑤隨行侍女立即上前扶住。
「把本公主心愛的妻子帶回去。」
看似嬌柔的侍女們,卻力道驚人,四個人一提勁就輕易抬起江玖久,往寺外走去。
「請大師一同隨行,我方瑤瑤娶老婆,是不會虧待人的,依中原禮俗,娶個正妻,該下多少聘金、聘禮,儘管開出來。」
方瑤瑤讓另外二名侍女過去攙扶呆住的江經典。
「主持大師,這令姪不能白白嫁出去,他的福利靠你爭取了。」朱萸在旁喊著。
「玖久就這麼要嫁了……」他這輩子沒想過,他疼愛的姪兒會……嫁人!
江經典在錯愕中被帶出寺廟了。
方瑤瑤經過程喵時道:「好好找找妳的『真愛』,老把感情當遊戲,總有一天要玩出問題的。」
「等我跟這二個字摸熟一點,我會試著找看看。」程喵揚揚眉。
「玩玩玩,總有一天玩出火就別喊救命。」方瑤瑤沒好氣道。「祝妳玩火焚身。」
「再怎樣我是尊月族中的幽月公主,是一族之長,該懲治妳這種態度嗎?」尊月族中向來以幽月為首。
「北方尊月族內妳是一族之長,中原地境妳就只是一個程堂主。」哼,方瑤瑤拂袖離去。
「紅月公主對妳遲遲不放下中原的一切回尊月族很是不滿呢。」元玫雪道。
「她的個性向來如此。」程喵聳聳肩,隨即虛空彈過氣勁,解開幾位被制住穴道的壯僧。「各位,得罪了,你們的主持大師江經典最慢三天後就會回來,請代他好好看守這座油水不少的金結緣寺廟。」
「喵少,妳是不是真的得到了少門主沈雲希?」
「說嘛,每次問妳都笑得這神秘。」
「就是,不是說姐妹間不隱瞞事情嗎?到底什麼時候發生的?」
「來,喝酒去,誰能灌醉我,就能知道答案。」程喵開出條件。
「誰喝得贏妳呀。」
「我還真沒見妳醉過。」
「嘖嘖,我不醉才能看到各位姐姐們美人醉臥的模樣。」
幾名僧人看著眼前這言行奇特的「程堂主」左擁右抱,在美人嬉笑聲中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