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潔之殤2~十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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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套奇幻系列的後續,順序為:舞飛櫻→月光下的飛櫻→夏之印1-4→月夜櫻飛1-4→再臨的魔君→月夜櫻飛5(上+下)→魔王的烙印-聖潔之殤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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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的夜像各色雲流交疊光影折射出的繽紛豔彩,炫目至極,幾乎找不到一塊單純的色調,只有濃濃的重彩。
一處被術法隱藏起的高峰野林,一群人站在高處草原,四周的術法擋下了魔雲氣流,此地只見月色清光照耀。
「時間到了嗎?」
班拉爾的國王和王后看著越漸深沉的夜,奈不住焦慮的心。
「還不到時機。」天機仰望夜空,淡然搖頭。
「真能接得回人嗎?」從沒聽說有人能活著離開魔原狩。
「現在就相信光城聖院的能力吧。」國王安慰妻子,要她靜心等待。
「一切請天機大人多多費心。」皇后也只能按下不安的心情。
「應該的。」幽夜下的天機神態特別平靜。
白日形勢太過緊張,未能好好看清這位來自異界的星宮神將,此刻國王、皇后細細端詳,只見對方膚色白晰,容顏甚是俊秀,乍望有幾分女子的端麗模樣,一雙眸瞳晶亮透采,別有一股英氣,穩重的性格讓他總是言簡意,不多贅言。
此時虛空一道雲流化雁,來到他眼前,隨即,蘭花瓣影飄落。
「分毫不差的時間。」天機開口道:「在魔原狩這樣的地方救人,該讚美秋大人不簡單。」
「我的聖獸若不是東方尾狐,這個讚美你打算給誰?」秋淺笑悠然的聲虛空浮現。
「界賢者吧。」始終隱於北方的他是目前眾人的主心骨。
「賢者大人的模樣和能力應該一進魔原狩就被吞得乾乾淨淨了。」界賢者活脫脫就是聖氣化身,模樣更受魔的喜愛。
「老人家有願意為他赴湯蹈火的魔使者。」何需親身赴險。
「這位『老人家』知道你這麼算計他嗎?」
「知道。」天機理所當然道:「所以有你來到北方。」
「所以是界賢者和你算計了本大人?」他在東方忽被急召而回。
天機有一個外號「離死路和絕境最遠的男人」,因為他能快速判斷環境兇險,算出生機之路,再加上擁有駕馭三輝戒的能力,因此在任何環境中皆游刃有餘。
「都無差了,現今四季司聖盡在老人家的算計中。」
「你是說春、夏、冬現在都在北方?」這充滿玄機的話讓秋興趣大起。
「時機到了。」此時天機再抬頭看著魔豔的夜空,在那炫目的色彩中,一道藍青魔輝飄出一絲淡淡清亮的奇光。
天機手上三輝戒開啟,引動天上奇光,頓時強風伴隨著一道道不同於魔界的詭魅氣襲來,勁風摧折了四周林木,更糢糊了四周景象。
「這是……來自異界的妖息?」
「這風似與靈界有關。」
對大自然氣息極為敏感的國王和皇后驚訝的看著眼前變化。
「恭迎靈狐大少主。」天機忽道。
話音才落,十多道狐狀長尾飛射而來,層層圍住天機,細長獨特的獸鳴聲迴蕩整座高峰,龐大的狐狸顱首乍現,白森森的長牙亮在天機眼前,大有一口將他吞下之意。
『在妖魔界的地盤呼喚東方的妖神靈狐,沒有很好的理由,你的命就奉獻給我神狐一族吧,九境天的小祭司。』張大的狐口威嚇逼近。
「為了救命,只能冒犯了。」
細長火紅的狐眼橫瞥一邊的班拉爾國王和皇后後,冷冷一嘲:『嘖,人類的命沒興趣。』
「是雲野小少主的命。」
聽到此,龐大的狐狸頭先是雙目大瞠,之後更沒好氣。
『那就更不值得救了。』
說完層層圍住天機的狐狸尾消失,大狐頭也消失。
「這……」
國王和皇后急了,天機卻不動如山,依然悠立原地,果然沒多久,妖魅氣息再次匯集,天空傳來崩潰的大吼。
『他又幹什麼了――又幹什麼去了?』
「他愛上了班拉爾大公主,到魔原狩勇於追愛。」天機波瀾不興的臉,平靜道:「如今需要靈狐大少主的協助,開啟一道短暫的通界妖門,回到安全的地方。」
『魔、原、狩?!那是能追愛的地方嗎――可恨呀!』巨大的狐狸頭忽再浮現。
對天機的睜眼瞎話身邊的人很習以為常,國王、皇后卻是愕愣在一旁。
『他最愛的不是你秋之聖使嗎?』還不惜自降身分卻當光城聖使的聖獸,丟他們神狐一族的臉面,眾人無不捶心捶淚。
叱吼聲逼向另一時空靜觀一切的秋,對這隔空掃來的怒火,秋只是無奈聳肩。
「最愛唯一人,小情人可以無數。」秋的聲總是一派悠然。「九繞這習性,身為兄長的大少主應該更清楚才是。」

魔原狩內,形勢已越來越險惡,高空的月開始出現一紅一黑的虛實錯影,眾人在九繞獨特的妖力光屏保護下,都安靜等著他所說的「時機」。
「月若血紅,將連妖魔之息都吞噬。」九繞看著高空月色,深知久待下去不妙。
此時虛空忽現一個長長的水晶沙漏,裡面盛著銀虹光彩的細砂,當光砂開始灑落,一扇狹長的通界妖門浮現。
「兄長真是深深的疼愛我,連在魔原狩開妖門通道都願意。」想到兄長那火烈性,總是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幫他,九繞豔然一笑。「沙漏一盡,通道關閉,時間相當短暫,每次一人,快速通過。」通道的另一端是地下山城,光城聖院在北方的隱密之地。
大公主和小皇子讓侍女、小孩們先通過,卻見沙漏出現扭曲的模樣。
「不好,是血月!」九繞看向高空,原本還錯影中的月不知何時已呈駭人的火紅血色。
魔威最盛的時刻,任何聖力都將大衰,只見沙漏內的光砂狂洩,門形開始轉為若隱若現。
血月當中,魔原狩內的各種魔物逐漸蛻變為魔妖巨獸,只見高聳的食顱妖樹彎身倒下,在血月下那身樹皮轉為漆亮的殼,蛇藤全化為長足,像蜈蚣又像巨蟒的合體,爬動時身上掛的頭顱碰撞響動悚然的淒音。
「門快消失了――」大公主指著門驚喊。
這頭已感受到異樣的天機和靈狐大少主皆感不妙,卻不便再加強妖門之力,否則血月的力量會吞噬妖力,將通道將完全關閉,也會失去九繞的位置。
『再啟通道須等血月之力轉弱。』靈狐大少主深感危機。『血月之下,靈獸也將成為魔的食物,他既是你的聖獸,身為主人的你該出手了。』
「光砂沙漏是聖力所成,就引聖力灌注,或可暫擋血月之威。」這頭的秋朝天一指魔氛驅散,漫天聖華乍現,引得四周魔物騷動。
眾人都心知這是一個險棋,因為聖力一出不但引動妖魔界的人,魔原狩更是妖邪鬧動,九繞他們的生機僅能和時間比速度。
一道遠馳而至的聖光注入光砂沙漏,狂洩的光砂頓止傾洩態勢,妖門再次浮現,卻比原先還狹小,每個人只能側身通過。
「快走,我撐不了太久。」九繞以妖光護住眾人,力保他們安全通過妖門。
聖光出現在魔原狩非同小可,不但魔原狩內的魔物瘋狂,連遠方天際都見到妖魔軍隊的出動。
九繞看到數道魔靈浩力射向魔原狩,讓天上的血月大放威能。
「梅絲達,只有她能驅動血月。」若真是梅絲達,極可能去追擊聖氣的來源方向。
「不好了,門――」大公主將弟弟送進妖門時,門竟開始縮小成一個方格,無法再通行。
面對遠方魔軍飛馳將至,秋無所懼的再次引動聖華之力,他必須讓妖門再撐住,直到全部的人離開。
當第二道聖華射向魔原狩時,另一頭的虛空竟也出現強大的蓮華燄火,二道力量同時灌注到光砂沙漏,妖門頓時強光迸掃,將九繞和大公主都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