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為妻~之三

預計6月底出書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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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思絕系列―― 「癡情枉種」→「相思絕(上+下)」→「相思之外」→「咫尺天涯」→「雲海情濤」(雲海情濤上+下) 這套系列是任燦玥、袁小倪為故事,進行到「相思之外」開始帶出雲濤劍仙(袁小倪外公、外婆)「咫尺天涯」則是雲濤劍仙為要角來貫穿故事,因為都是相思絕內的人物,所以統稱相思絕系列。


時隱時現的月光,在越來越強的夜風中,終於消失得不見蹤影,圓亮的小眼看著黑壓壓的一片,狂風嘯喊,迴蕩在樹林的殘磚破瓦中,鬼哭神嚎似得嚇人。
三哥要她從古剎後花園一尊修羅漢的雕像內拿出信物,但沒有月光的夜晚根本看不到東西,大風也會吹滅火把,擅於看天相的三哥,選擇今晚根本就是故意。
想到這,機靈的小眼眨了眨,從側身袋內取出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,寶珠一出,頓時清淡幽光大放,就知道兄長不會讓她輕易過關,幸好照顧她的護院哥哥和小姐姐們都幫她準備充足。
記得兄長說修羅漢的雕像位在流水池邊上,只是古剎後園佔地廣大,荒廢許久,誰知道所謂的流水池變成什麼模樣了?
她嘟嚷的走出草叢,狂風勁掃風沙迎面,害得她踉蹌跌倒,連忙爬起來,揉了眼睛再撿回她的夜明珠。
「什麼怪地方,佛像這麼多。」高舉夜明珠,這才發現後花園更多的雕像。
看著座落各處的雕像,多到讓人咋舌,尊尊皆嚴重破損,夜明珠的清光映在雕像面上,凹塌的雙眼或面相,幽光映照,說不出的詭邪。
「該死的經聲,能不能別再唸了。」更讓她懊惱的是不遠的山頭,佛寺中不停傳來的誦經聲。
詭邪的佛雕像,搭著夜風經聲,沒一個她習慣的聲音,不禁又忐忑起來。
隨即她深呼吸大吼一聲,打起精神,為了她喜歡的名字,為了她的帥護院和小姐姐們,不能害怕,不能退後,當她游移的眼看向最近的佛像時,一對黑幽幽的佛眼,殘破裂開的嘴,似乎在對她笑……
「呃!」她不禁膽怯的退了幾步。
突地,更誇張的嚎叫聲響起,似是近在咫尺,夜風呼嘯中,簡直像鬼哭,但這聲音反讓她來精神。
「是狼嗎?這古剎內有狼?!」她幾乎要高興的跳起來。
終於有像樣的東西,她熟悉這個聲音,在古城邊峰有時候跟著兄長到野外,入夜後常從遠方傳來。
繼續傳來的狼嚎聲,比午夜經聲悅耳,她決定朝狼聲奔去,找出牠們,多看幾回牠們夜晚發光又明亮的眼,活生生的兇光,比看這些死物般的怪雕像振奮人心。
打定主意,轉身就要朝狼聲奔去,卻見到眾多雕像中,一個白衣光頭的人佇立其中,閉眼一臉祥和的看著她。
當對方微笑朝她伸手時,小女孩當場尖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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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著古剎內傳出陣陣鬼嚎似的聲,亭內的人坐不住了。
「我心都聽毛了,一個孩子得有多害怕,我去帶她出來,今夜算了。」想到若是自家妹妹陷入這地方,身為兄長他會心疼死。「改日挑個好天氣再試。」他見不得一個小女孩在這種廢墟之地嚇破膽。
「坐著。」綠衣男子按住起身的友人,將桌上的七弦琴交給下人。「文兄可知我家小妹要去之地,煉屍、煉蠱這等奇門異術也只是常見的日常,午夜看見飛頭懸掛窗口,孤魂野鬼相伴入眠更不需驚訝,這麼刺激又振奮人心的地方,不從小鍛鍊,怎堪承擔『月主』這一稱呼。」
「北境是鬼域嗎?這種地方還讓她去?!」被稱為文兄的友人崩潰的坐下,對古剎內的小女孩心疼極了。
「尊月族有四族,為什麼非得要你妹妹成為月主。」另一友人也不解。
「尊月族傳統,月主一位唯有幽月可傳承。而我父親娶走唯一僅存的幽月公主,也只能還人家一個月主。」這是雙親對尊月族的承諾。
「你們家也就一個女娃,你父母捨得?」一個小丫頭遠赴北境,接受各種奇風異俗的鍛鍊,這要輪到他妹妹頭上,身為兄長他會跟人拼命。
「母親不覺有什麼問題,但我的父親……唉,這是承諾。」說到父親只能一嘆,因為父親大人已到了日日抱著妹妹哭喊,不敢想像到啟程那一天,將上演何等悲壯訣別。「當年我雙親以為可以生很多小女娃,過一個去承擔大任沒問題,沒想到連生兒子,直到中年才終於迎來日思夜盼的小女娃。」
這程家唯一的女兒,自然是飽受寵愛呵護,父親簡直捧在掌心,深怕有一絲一毫的損傷,甚至想仗著古城堂主身分,不惜和尊月族毀諾,曾是月主的母親大人怎麼可能會這麼做。
二名友人聽了也只能一嘆,真心不能接受,卻也無可奈何。喝完手中的茶,看著桌上已空的茶水,這才想起白衣僧人離開已久。
「印湛大師說要去拿山泉水再煮一壺好茶,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?」去很久了,是山泉水位置太遠嗎?
「我想……」對文兄的疑問,綠衣少年只是唇角微勾,淡笑道:「大概順便去宣揚佛法無邊吧。」他很清楚這位至友的個性,立身紅塵,俗事不染那一身白,他卻要將這一身白推己及人。
他的妹子從小就看得出長歪了,喜好不同於常人,只能祝福小妹和印湛好友了。